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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靖】一线牵(一发完,老司机也有春天)

一握灰:

这是一个肉文写手和耿直读者之间的爱情故事(别信)




———————以下正文——————




  皇帝害了疾。


  


  高湛愁得怂眉耷拉眼,拉着列战英唉声叹气:“这可怎生是好,陛下金贵之体,万不能有何差池。”


  


  列战英心道也忒大惊小怪,早年陛下戍边之时,逢上敌军扰境也会夜不成寐,熬上几宿不足为奇,现如今不过是难以安寝,喝几盅安神汤药便可,何必嚷得这般十万火急。


  


  可他瞧着大监不似故作愁态,只得宽慰道:“陛下向来体安身健,太医也说无甚要紧,总管莫急,或许是近日暑气渐起之故,于寝殿中多置几盆冰吧。”


  


  “哎,”高湛长吁一声,摇头道,“吃了安神汤,点了安息香,可陛下就是睡不着。”真龙天子也是肉体凡胎,长此以往总会捱不住,皇帝不急便也罢了,怎的当臣子的也不上心?高湛侧目剜了列战英一眼,垂下嘴角。


  


  饶是列将军再驽钝也觉出不妥了,立刻正色道:“听闻琅琊阁阁主精通黄岐之术,杏林妙手可肉白骨活死人,我这就派人请来为陛下诊治。”


  


  当即连夜修书一封,托信鸽寄往琅琊。


  


  蔺晨接到信时刚给手头文章挽上疙瘩,他搁了笔从鸽脚上取下竹筒,抽出手笺读罢,轻笑一声:“天子微恙,地动山摇。”


  


  坐在一旁玩九连环的飞流抬起头,不明所以。


  


  蔺晨两指夹着信笺摇了摇,开口解释:“皇帝生病了。还当多大点儿事,睡不着而已。”


  


  飞流记得萧景琰,算不得多亲近,倒也不排斥,听闻此言,嘟囔道:“请大夫。”


  


  “这不就请上门了么。”白衣公子站起来伸个懒腰,拿扇柄顶着下巴寻思一阵:“皇上失眠老不好,多半是闲的。”


  


  “去不去?”飞流使蛮力拽下一道铜环。


  


  “金陵乃是非之地,远离为妙,况且治个不寐之症何须我亲自走一趟。”蔺晨挥袖一甩,卷走了四分五裂的九连环,朝飞流一抬下巴:“你去找找《普乐决》,将其寄往金陵。”


  


  这《普乐决》乃是蔺晨闲时无聊自创的一套掌法,乍看之下无甚惊世骇俗的威能,但若潜心修习,可洗经伐髓,宁神养性,于身于心大有裨益。蔺晨盘算着皇帝练后就能清心安神,最不济也会因疲累而入睡。


  


  飞流撅嘴,不情不愿地往藏书阁去了。蔺晨坐回案旁,又顺了顺方才写就的故事,添几笔挑逗之言,终是满意。


  


  蔺阁主平生有三大乐事,一曰珍馐馔玉,一曰绝妙佳人,一曰玲珑文章。前二者不足为道,单这第三样却是与众不同,他好的既非骈文藻赋,也非史家典籍,单单喜欢志怪杂说,不光搜罗天下谶纬之学,兴之所至还亲自编纂。


  


  蔺晨游历甚丰,兼之生性疏狂,任纵散漫,笔下所言无不惊世骇俗又意趣横生。只因他素来轻世傲物,不肯轻易将所著示人,故而长久以来也只是自得其乐罢了。


  


  一卷帛书快马加鞭送至金陵。


  


  萧景琰感于高湛一番苦心,只得收下这据说有奇效的医方,可他不曾对自身病症上心,这帛书也就随手搁在案头,一放数日。


  


  是夜,萧景琰阅罢兵书已是三更,仍未困倦,闲来无事瞥见自琅琊得来的帛卷,一时好奇便拆开瞧了。


  


  片刻之间,天子龙颜大变。


  


  粗略扫过几眼,萧景琰面上容色甚是诡异,待他缓口气再瞟,终是捱不住,啪的一声将帛书扣在案上。


  


  立在一旁昏昏欲睡的高湛陡然惊醒,伏低身子掩声询问:“陛下有何吩咐?”


  


  萧景琰定定瞅着高湛,直把不明所以的总管看得冷汗涔涔,末了,缓声道:“这方子你可看过?”


  


  高湛垂首更低:“老奴岂敢僭越,这医方是琅琊阁的蔺阁主亲笔所写,入京后验过妥当便呈给了陛下,无人胆敢拆看。”


  


  萧景琰抿唇不语,他自是信得过大监,奈何帛书上所写之言委实荒唐,叫人啼笑皆非,难辨作者用意。


  


  “是否方子不妥,老奴这就派人传唤蔺晨入京。”高湛心中叫苦,为君分忧不成,反倒惹上麻烦。


  


  萧景琰眸光一闪,沉声道:“无事,你且退下。”


  


  待高湛躬身而出,皇帝犹豫片刻又将帛书拎起,拧眉细看。其上只有百十字,讲了半个山精鬼怪和世家公子的情爱故事,若只是如此,倒不至于令萧景琰失态,虽说那山精亦是个风流俊逸的郎君……真正把皇帝惊着的,乃这帛书开头便是一厢酣畅淋漓的云雨交欢,言辞之露骨香艳,笔锋之缠绵悱恻,着实叫人面红耳赤。


  


  萧景琰并非见识短浅之辈,也并非容不得男子欢好之事,只是他生为天潢贵胄,何人胆敢将淫词艳文呈到面前,如今乍一见这孟浪的文字,可不就讶异了。


  


  皇帝端起茶水润了口,实在纳罕蔺晨为何要送来如此医方,就算他近来少眠,也无需这种床笫秘事助兴吧。胡闹,简直胡闹。


  


  萧景琰抓起帛书扔到箧中,半是气闷半是窘迫,他听闻蔺阁主素来行事放诞,但也是旷达之人,何至有此一举?莫不是朕同他有过节?还是朕做了何事令他记恨在心?皇帝心有疑虑,也没了看书的兴致,草草更衣歇下。


  


  却说这日蔺晨掐指一算,《普乐决》寄往金陵已有月余,若萧景琰稍有悟性便已捡着练习法门,于是搦管又写了封信,叫鸽子携着扑棱棱往北而去。


  


  鸽子差点有去无回。


  


  萧景琰瞪着手笺,活像在瞪着不知好歹的乱臣贼子。


  


  “陛下,此功法博大精深,若已得窍,还需草民指导方能进展。陛下有何心得体会,蔺某洗耳恭听。”


  


  朕能有何心得体会!萧景琰一掌拍在桌上,面色红白交加,认定了蔺晨这个浪荡子是存心作弄自己。降旨治罪之言刚要出口,又念起对方身怀经天纬地之才,堪堪忍住。


  


  皇帝长舒口气,卸去心头怒火,转而冷笑一声,好你个蔺晨,朕倒要瞧瞧你究竟意欲何为。当即翻出帛卷,强忍直冲脑际的热意将故事囫囵看遍,而后提笔写下回信。既如此,朕便将计就计奉陪到底。


  


  是日,蔺晨在藏书阁内翻翻找找,遍寻不见一张写了半截的帛书,搜索间却见着了本应寄往金陵的《普乐决》,当即心中一突,连忙唤来飞流。


  


  “那日我托你寄书去京中,你寄了什么?”


  


  飞流努嘴回忆片刻,走到书阁旁,指了厚厚一摞轴卷:“一张黄色的。”


  


  蔺晨一呛,举起手中《普乐决》往飞流头上敲去:“要被你害死了!”这小子十之八九是将他胡写的精怪艳文误寄了出去,这事说大了是欺君罔上,说小了是大不敬,论起来都要千刀万剐。可信已送出月余,京中无有动静,兴许是他猜错,飞流寄出的是其他物件?


  


  蔺晨笼着袖子琢磨半晌,忽有仆从奉上一只竹筒,说是御笔答复。


  


  天不容我!蔺晨以扇扪额,怎就忘了前几日还心血来潮给皇帝写了信,言辞凿凿说要指导功法。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蔺晨捻开竹筒,磕出信笺,转眸扫罢。


  


  蔺阁主乃是见惯风浪之人,自统率琅琊阁以来更是殚见洽闻,眼下将皇帝来信反反复复瞧了三遍,虽木着脸,然眉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堂堂九五之尊,竟品评了他的风月文字。


  


  蔺晨噗通向后躺在玉簟上,脑海中翻来覆去尽是皇帝的御笔批注:尚可。虽腻浓艳俗,然以情拔胜。


  


  纵然只有三言两语,却是当朝天子对他一介草民胡诌之言的评断,蔺晨自是不稀罕什么金口玉言,但这寥寥数字叫他心头微动,犹似蒙了伯乐一顾。


  


  这萧景琰倒也是性情中人,有些意趣。蔺晨翻身坐起,哗啦展开折扇,绕在手中转了几转。顾不得庆幸自己逢凶化吉,他当即执笔将故事又续了几遭,一气呵成甚觉满意,遂遣了鸽子返还金陵。


  


  萧景琰未料到世间有这般涎皮赖脸之人,上赶着招摇淫艳,他原本不欲再同蔺晨一般见识,可看罢新添的几行文字,只觉胸口阵阵翳闷。这人当真会蛇随棍上,刚刚褒赞了他文中有情,这便痛下狠手将山精置于死地,满篇凄风苦雨摧心肝。


  


  清峻通脱的天子生来一副赤子心肠,幼时动辄就因养的鸟儿飞了、喂的兔子死了等事垂泪,被母亲教训了数载才好些,可内里还是一样,见不得人间磋磨事,众生凄苦相。


  


  萧景琰飞快写了回信叫人寄往琅琊,可心里郁着闷气,连着好几日不快活。


  


  蔺晨万没想到自己随性写就的尾声竟叫皇帝“怅然若失,叹天道之不公,哀苍生之多艰”,他盯着皇帝寄来的伤心之言,句句发自肺腑,浑然不似作假。当真如此凄惨?始作俑者回味片刻,亦觉先前下笔无情,颇有些雕心雁爪。


  


  “怎跟我欺负了他也似……”白衣公子心生愧意,索性又提笔缀上几段。


  


  他本以为能哄得皇帝释然,谁料回信中劈头盖脸一顿驳诉,痛斥他令山精魂魄附到他人身上同公子燕好乃辜恩负义之举,“神魂所驻之凡体虽譬如草芥,然一肤一发亦不可假借他人之手”,言之切切,痛心疾首。


  


  蔺晨却不以为然,他生性悖妄,又惯来侈谈鬼神,自认肉体凡胎不过转瞬云烟,何必空抱执念,当即回了一封长信,洋洋洒洒尽述己见。


  


  皇帝也是个倔脾气,哪能轻易被说服,备足笔墨辩驳,一时两人各执己见,僵持不下。


  


  萧景琰坐久了帝位,言辞难免强硬,蔺晨哪吃这套,甩手将御笺扔到一旁,“皇帝就能强人所难?”他索性赌气不回,却难掩心中烦躁,镇日里坐立不安。


  


  萧景琰等了十余日仍不见琅琊来信,不免失落,思前想后觉得自己以帝王权势命人顺从己见确有些蛮不讲理,他鲜少端着皇帝架子,思及错处,当夜提笔致歉,以求和缓。


  


  谁料此信依旧如泥牛入海,毫无回音。


  


  转眼又过半月,眼瞅入了伏天,皇帝不寐的病症非但不见好,反而因着天气燥热而越发厉害。寝殿内堆满了冰盆,萧景琰只着一件龙绡里衣,仰靠在榻上心不在焉地翻书。


  


  忽听得耳边一阵簌簌异响,不知从何处起的凉风穿窗而入,掀得烛火绰绰抖动,灯影摇曳。


  


  萧景琰状若无事地又翻一页,待怪风再起,忽地抬手将书掷出窗外,同时跃身而起,几步掠至窗口,手中已执了一柄寒光长剑。


  


  蔺晨揭下扣在头上的书,入眼的便是绡衫长剑的天子居高临下,风姿峥嵘,垂目而觑。


  


  蹲在地上之人并指推开架在脖间的长剑,丝毫不惧帝王威仪,“山水迢迢,鸽子太慢,不若我亲自送来新故事,陛下可愿一览?”


  


  萧景琰收回剑,探出窗外,抬手按在蔺晨额上,阻了他起身。


  


  “容朕先看过,若是满意,再放你进来。”


  


  蔺晨蹲在窗下,自怀中掏出帛书,见皇帝拿了转身就走,不觉轻笑出声:“嗳……难搞,难搞。”


  


  【完】




阁主亲身示范写肉的最高境界——泡到媳妇(。


好好的皇帝被笔友带坏了啊(高湛痛心疾首. jpg)


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又不会像琰琰一样因为晚睡就有肉从天而降,也不会像琰琰一样因为睡不着就有阁主爬窗户(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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