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een of Dreams

查看个人介绍

Get up and practice everyday

[谭赵]低俗小说(中)

小马尾:

元宵节快乐。短小一更。


——


谭宗明用自己的手机登上他几乎从来没看过一眼的公司邮箱。他回想了一下,这是印在他名片上的那个邮箱地址。平时只有安迪会登陆一下,处理掉有用的工作邮件。赵启平的发件地址也不是以前用的那个。也不知是该高兴小赵同学跑去赤道热带做无国界医生还随身携带谭总的名片,还是该郁闷他不记得自己常用的那个邮箱地址。




会交换邮箱地址也不全因为成年人之间彼此心照不宣的虚伪试探。这对谭宗明来说倒是件相当神妙的事情。就好比在床上什么口味尺度都毫无顾忌地做过之后,那人同你走在街上,光天化日,再突然悄悄又最自然不过地牵住你的手。赵启平在他们睡过的第二天半夜发来了答应谭宗明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原版手绘插图。




基本上就是春宫画。小赵医生还为每一张春宫画都标注了初版书中的页码。谭总想象了一下对方坐在哈佛图书馆翻着一本英文小黄书一点点仔细对照内容的画面,不知第几次萌生出这个人实在是太有趣的想法。




谭宗明颇有点受宠若惊,回复他感谢,并祝他晚安。小赵同学没理他。两天之后的半夜,小赵同学发邮件来邀请谭总去他实验室喝酒。于是他们呆在哈佛医学院的实验室里喝医用酒精,那玩意儿让人酒后乱性的程度基本相当于在告诉你“五分钟后我要睡你”——紧接着他们就在一张扶手椅上干得难舍难分,神魂颠倒,一夜七次——你可以说这是性,是肏,是交配,是原始的低俗。谭宗明开始觉得和赵启平呆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有趣得相见恨晚。




然而有趣的代价就是,现在大活人都一声不吭跑到东非去了。南苏丹是什么地方,只要每天抽空看一眼国际新闻就知道了。不是说最讨厌赤道热带了吗?谭宗明盯着手机屏幕上小赵医生坐在一片泥泞中和当地小孩儿的合影,脸黑得很难看。




好险不是被派去叙利亚。




一匹烈马?安迪饶有兴味地评价,语气自相矛盾有点像自问自答。




谭宗明张了张口,想说点儿什么又发现其实完全不知该从何说起。赵启平甚至是个难以用凡人语言去描述的……好吧,“烈马”倒有一点适合。




那就去给他买下全世界的草原啊,烈马是需要驯的。安迪大抵是觉得老谭这样失魂落魄的模样好笑。她捏着刀尖将刀子递到谭宗明手上,试图敲打他,谭总除了高尔夫明明马术也不错。




谭宗明还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他没敢说第一个晚上是谁骑得谁。




安迪充满怜悯地看了他一会儿,招手叫助理过来再给谭总换一杯咖啡。谭总摆摆手。




咖啡不解决任何问题。一切都成为问题又其实不是,他现在只想回家翻出所有的烈酒全部灌下去。










说说你。




说什么啊?




天色变成一层层沉淀状的墨色,只有和海岸线相交的地方还漂浮着羽毛一样蓬松的靛蓝。空气中拂面的闷热一点不减,抬抬手就可以摸到赵启平额前汗湿的发根。夜色里他眼睛愈发明亮,下巴愈发削尖,喉音愈发低沉。无聊啊,小赵同学赤条条趴在旁边打了个哈欠,学长,就说说几岁开的荤?




要说谭宗明进哈佛商学院的时候,赵启平应该还刚在大学寝室里黑天白夜地打dota,叫一声“学长”,有点儿说不出又彼此心知肚明的意思。谭宗明目光停留在赵启平弓弦一样起伏的背弯上,视线昏沉,往下走,是若隐若现的腰窝,和丘谷般圆翘的臀。




十……六七岁?谭宗明回答得心猿意马。想想又补充。和一姑娘,比我大挺多。




赵启平歪头,鼻尖儿蹭着他手臂。皮肤上沾染着汗水和烟叶燃烧过的苦味。




……我十六七的时候还在帮班上小混混写作业。




谭宗明盯着人家的屁股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




小赵医生闷声笑了。嘴唇贴在他肩窝里。




因为他们帅。赵启平支起脸看他,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眨呀眨地,幽湿明亮,话里不辨真假。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学弟也够早熟的。




天完全暗下来。飘窗外沙滩,海浪和棕榈树的影子已经几不可见。他只顾盯着青年沉浸在暗处半闭的眼,似全没发觉对方一点点挤进自己胯间的赤裸的大腿。远处有风带来退潮的尾声,起伏如呼吸。赵启平埋头,舌尖卷过谭宗明的颈侧。呼吸和上脉搏。




还有件事没告诉学长。小赵医生说着顿一顿,膝盖曲起来,缓慢而用力地上下碾动。我以前从来没做过下面的。




有一瞬间心脏紧缩,谭宗明硬是咬着舌尖没把听过之后的表情做得太过惊讶。但无论如何在赵启平的膝盖下他不能掩盖自己硬得能把这个人艹进床垫里的事实。他顺着那条弯曲紧绷的大腿向上摸,抹去皮肤表面的汗,手指张开,巡视每一寸肌肉的线条。




……怎么样。谭宗明哑着嗓子问,好玩儿吗?




赵启平像条鱼一样沉腰滑下去,以一种奇异而交缠的姿势从他视线里倏忽就溜走。谭宗明索性仰起头。天花板中央未点亮的枝形吊灯似乎在摇晃。湿热的舌头舔上他的喉结吮吸。再随之滚动。




好玩儿。




小赵医生从深海里潜上水面。黑暗中谭宗明只能看见两片削薄的嘴唇碰撞与呢喃,还有鼻尖上的细汗。




赵启平垂下眼睫,嘴唇贴着他脸颊问,玩会儿吗?










多久能回?一切保重,注意安全。




谭宗明抱着手机想了想,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对着再次变成一片空白的邮件内容从头来过。




桌上原来开过四分之一的威士忌现在大约只剩下两指高。谭总一直没发觉自己都忘记找只酒杯出来。




又一个字一个字重新写一遍:




多久能回?一切保重,注意安全。




掂着酒瓶抿了一口,又写了一句:




至少留条命回来让我算账。







枝形吊灯闪烁地照进眼底,眼皮被酒精熏得突突直跳。谭宗明看着邮件变成“已发送”,而对方读到它的时候却遥遥无期。




南苏丹进入雨季,闷热,潮湿,缺少净水,反政府武装刚被调停不久又有动乱的态势,遍地埋着暗雷。上上个月美军误炸一架MSF的飞机,现在各种NGO组织的示威抗议都还没停,啊,别问谭宗明为什么会知道,反正他现在不想看到任何国际新闻。




操,现在给MSF的基金会注资还来得及吗?




想完谭宗明自己都笑了。




那还不如给小赵医生买下整支阿森纳。



评论
热度(99)
  1. 红叶白石小马尾 转载了此文字  到 夏秋山棱
    小马尾:
©Queen of Dreams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