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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赵/凌李]世界第一初恋(二)

赤野:

* 不要问为什么又是有二没一。有一的! ┏ (゜ω゜)=☞  世界第一初恋(一)  夜未央凌李部分此后将单独为题,单独成文。


* 开始之前,先下个大网,一捞N本——76号出品值得拥有  @76号墨镜厂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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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将这一篇送给 @雨柠  和  @季节替而岁岁安   我们总想在生活里轻装上阵,却不知不觉将压力一点点抗在肩上。没关系。道之所向,虽千万人吾往矣。




二、虽千万人吾往矣


 


*夜未央38.5


 


李熏然把胃病发作的凌远扛回了院长室。他会出现在医院,也是命运的安排。


 


昨天他接到简瑶的电话说简婶住院了。妇科方面的问题,需要做个小手术。她打电话来一方面是想问问李熏然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一院的熟人,另一方面她和薄靳言在外公干,简萱又年轻,一个人张罗怕是有些吃力。


 


这个忙李熏然肯定是要帮的。于是刚好手头没什么了不得的案子,他便急忙请假出来,在车上给赵启平打了电话。不巧,无法接通。后来他去微信找,才知道赵启平和谭宗明浪去美国了。


 


他问赵启平,那要找谁。


 


赵启平说,找苏纯。


 


李熏然抿抿嘴,有些发憷。我和她不熟啊。


 


赵启平大咧咧地说,怕什么,都是发小,而且她就是妇科的。


 


也许是突然想起李熏然和苏纯之间有止血钳阴影,小赵医生又好心提供了另一套方案。要么你去找凌远,反正你俩也睡了好几个晚上,啃腚熟。


 


啃、啃、啃、啃个腚啊!!哧一股蜂鸣从耳朵里喷出来,在车窗上涂了一小片水汽。李熏然蹭了蹭发红的脚趾头,反手就去掏兜里的警官证。赵启平你输入法里都是些什么脏东西啊!


 


后来事情的发展,没有啃腚却有些俗。李熏然赶巧在电梯里遇见了凌远,所以也不必磨不开面子。凌院长出马,妇科最好的主任医师,秦少白,上吧。


 


简婶的手术不大,秦少白这种资历的闭着眼睛都能做。术后住几天院没事就能回家了。李熏然和简萱跟无数病人家属一样,对着医生们千恩万谢,甚至诚惶诚恐到不知如何感激才好了。


 


李熏然和赵启平不同,脑子里没那么多拐弯抹角的小心思。他做事简单,表达感情的方式也简单——对你好。所以当年他暗恋简瑶,整日价的在公主身旁做守护骑士,赵启平开玩笑叫他小天使倒也没错。


 


他心里记着凌远的好,又不知道能为他做点儿什么,就只能一张笑脸送出二里地一定要他接受自己吃饭的邀请。凌远笑眯眯地答应着,心里倒是没当回事。这种随手的忙对他来讲实在太不值得一提了。


 


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安排好护工,李熏然准备离开。简萱明天一大早的课,先回去了。夜晚的医院总会带着一种独有的寂静。长廊上的两排惨淡小灯推波助澜一般将这种寂静变得更加诡异。


 


有人正缩在塑料长椅上发抖。苍白的脸,灰白的灯光,惨白的褂子。诡异的氛围里有一股细小的气流,似乎在将他的生命一点点带走。


 


是凌远!


 


李熏然吓坏了。他匆忙却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一亮起来的声控灯也由远及近。寂静没了,诡异没了,那股神秘的气流也没了。


 


凌远微微抬头,只看到一个人身披着光明向他跑来。胃疼得让他恨不能立即死去,可他还是想活着。于是他本能地向来人伸出手。


 


帮我一下。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来人有一双有力的臂膀。


 


凌远低着头,连说话都要用尽全部力气似的。“送我……回……院长室。”不等他说完,那人便极富决断力地将他稳稳架在肩头。


 


凌远的白大褂已经被冷汗浸湿,手也冰凉,但对方却像一只小火炉,抓着他的那双手,热烘烘的。一股突如其来的安全感从脚底升起,隐隐压住了愈渐高涨的疼痛。凌远看着对方线条坚毅的侧脸,在心里叹了一声,原来是李熏然啊。


 


李熏然身上有股洗衣粉和肥皂的清香,宛如被校园春风撩拨起来的青葱。凌远半个身子几乎都压在他背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是来自青年有力的心跳。他忽然想起李熏然左臂上的那道伤疤,昭示着蓬勃不息的生命力。


 


自己是什么病,身为消化科专家,凌远再清楚不过。他们慌忙之间回到院长室,出医嘱找护士挂盐水,折腾了好一阵子,疼痛渐去,他才盖着一件毯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小灯,无法全照。月光从宽敞明亮的玻璃窗外射进来如同扬起的一面纱。李熏然犹豫着是不是自己先离开,但看着凌远憔悴的脸,蓦然间觉出几分寂寞来。他思考再三,还是决定等这瓶盐水点掉再走。


 


房间很安静,就连注射器里液体的点滴声都能听得清。整齐的文件柜,整齐的办公桌,简单利落就像凌院长一直给人的印象。他想起他们之前一起玩的那个测谎游戏,不过是游戏却全是俩个人的较劲儿。


 


事实上在今天以前,他根本想象不出落魄的凌远会是什么样。这样一个人,活在传说,活在远方,金光闪闪,被人仰望。而现在,他疲惫不堪地在他身旁沙发上沉沉地睡着。凌乱的头发,浓重的黑眼圈,没有血色的脸,和病房里最普通的病人没有什么不同。


 


凌远的睡眠又轻又少,他很快就醒了。动动手,发现输液的左臂已经冰凉的不会动了。他转了转眼珠,看到李熏然正呈小鸡啄米状坐在单人沙发上。猛一下啄得狠了,他身体突然一跳惊醒过来,睁眼就对上凌远带着笑意的眼睛。


 


“啊!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李熏然随便糊撸一把脸,想着还好没流口水。


 


凌远笑了笑,没有往日的风度,显得有些惨淡。“小李警官,谢谢你啊。”


 


李熏然羞涩地挠了挠乱糟糟的自来卷,“别这么说。简婶的事我还没谢你呢。”他的视线落在输液瓶上,药剂自始至终都在按照一个速度一滴滴下落。他顺着那塑料管滑到凌远的手臂,想了想,站起身。“稍微等我一下。”


 


他的身影匆忙离开房间,很快就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剩下四分之一的矿泉水瓶。他拎着那瓶子到饮水机里接满热水,一遍晃着一边走到凌远身旁。


 


凌远知道他要做什么了。早已经被冻结的血管,突然被一撮小火苗烘烤着软了起来。只见李熏然低着头,小心地将凌远挂盐水的手抬起放在热水瓶上。凌远全神贯注地看着他,脑海里甚至可以绘制出一副神经脉络图,从左手开始的红色正渐渐扩散开来,遍布全身。


 


真暖和啊,他想。


 


李熏然的手很粗糙。受伤加上握枪几乎让它遍布了茧子。他的掌纹很深,刀刻一般,粗剌剌地擦过凌远的手掌,又在热血里多出几分温柔来。这是一双真正的男子汉的手。


 


放好热水瓶,李熏然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因为不知道要聊什么,两个人一时间有些沉闷。凌远闭着眼睛,他想这时候应该让李熏然回去。刑警很忙,总不能在自己这里荒废时间。可是他又说不出口。冷惯了的人,星星之火都万分珍惜。这一天,在他身上发生了很多事,而寂寞这种东西向来都是一种自我催眠式的习惯。


 


李熏然没想过先走。他喝了口水,盯了凌远半晌,关心地问:“凌院长,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还是做些检查吧。”刚刚他发病的样子可把他吓坏了。


 


凌远睁开眼睛,安抚式地笑了笑:“没事。这个胃病,先天的。”


 


李熏然讶异的睁大眼睛:“你有胃病啊。”


 


“是啊。刺激性的凉的,都不能多吃。”他知道李熏然对于吃之一事向来是海纳百川,于是也就顺势打趣道,“是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李熏然不好实话实说,只能一边抓头发一边笑。他心里庆幸,还好没请凌远吃饭。他最近发现了一家特别正宗的重庆火锅,本来还想带他去试试。热火朝天撸胳膊挽袖子,任由嘴唇被麻肿一圈,啤酒大肉一甩一把汗,这才是属于老爷们儿的友谊和热情啊!


 


凌远又说:“不过我自己倒是觉得还好。我喜欢做,不喜欢吃。”


 


李熏然噗嗤笑了:“哪有你这样的人呢?!”


 


凌远骄傲极了。“不是我吹啊。当年在美国,我们几个朋友到谭宗明家聚会。当时我用谭宗明那个压箱底的破烂电饭锅做出来的糖醋排骨,把隔壁老外都吸引过来了。”


 


李熏然咕咚咽了口口水。“你这大晚上的,报复社会啊。”他现在很有冲动到一院旁边那个小店打包一份热干面回来。“我就只会吃。平平以前说我是剪刀嘴。”


 


“什么意思?”


 


李熏然嘿嘿一笑:“因为家附近但凡有饭店开张,我都要去试试。于是他说我是一张嘴到处剪彩。”


 


“赵启平那个家伙。”凌远哭笑不得地摇头,“他和谭宗明倒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李熏然双手压在沙发上,低着头晃了晃细瘦的脚踝。“平平是真豁达。他和谭总这么大的事,没怎么纠结就接受了。换做我估计就不行。”


 


凌远笑道:“换成谁都不行,也就赵启平吧。” 他看了看李熏然,由衷地说:“你们关系真好。”他很羡慕。


 


因为从小跳级的原因,凌远身边的人几乎都比他大那么两三岁。他小小一个坐在班级第一排,总是显得格格不入。大院里的孩子们,因为被家长吹捧的,也不太喜欢和他玩。后来读大学,认识了韦天舒。三牛那大咧又随和的性格,让他们成了朋友。等到美国,他又结识了谭宗明。谭宗明虽然不像三牛那么实诚,但性格豪爽还算真诚。这么多年走下来,也得以同进同退。


 


他们在这世间共同拼搏了37年,谭宗明的朋友遍天下,去一趟美国会有人宁愿横穿三个时区也要来和他吃一顿饭。而凌远的朋友,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害怕孤独的人。坚强如他,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将所有的压力和责任都扛在肩上。舍不得扔,就都驮着。压弯了腰,累垮了肩膀,也咬着牙踽踽独行。


 


冰凉的液体通过塑料管流进他的身体,却因为一道热水墙多了些许温度。没有人能永远坚强,在这个身心俱疲的夜晚,他也想有个人能陪他说说话。他用力捏了一下手里的热水瓶,抬眼看着李熏然眉飞色舞的鲜活,只觉万分感激。


 


他说:“我也有个朋友。不过,几个月前向我提交了辞呈。”


 


凌远音色中的消沉,让李熏然跟着一黯。他不善于开导别人,于是只听凌远继续说。“他本来是个心怀热忱的人,我以为我们可以同行,没想到还是分道扬镳了。”


 


“他……不再当医生了吗?”李熏然斟酌着问。


 


“医生倒是还在做。”


 


李熏然似有所感。“只要还在同一个行业里,就不会真的分道扬镳的。”


 


“这么说……好像也对。”凌远自嘲地笑了。“我这个人,是不是很无趣?赵启平就说我无趣。”


 


李熏然想了想说:“没有吧。我觉得是凌院长你太强了。”


 


“强?”


 


李熏然哈哈笑着:“对于我们这些从小听着你传说长大的人,实在是望尘莫及啊。”


 


他每次这样笑,就会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如夏日的阳光,花朵都开了满地。凌远突然觉得嘴巴里泛上一丝苦意。他望着天花板,刻板单调,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现代人装修,吊顶石膏线,总是要勾勒出些层次感。没人会喜欢无趣和乏味。


 


“我不强。一点儿都不强。”他沉重起来。


 


李熏然有些无措。他不知道这句话是正说还是反说,于是就只能不说了。


 


“其实,我也很害怕。”


 


“害怕?”


 


“嗯,我怕我所有的决定都做错了。那些自以为是的追求,到头来和我的初衷背道而驰。我画出一个人人称羡的大饼,可是拼尽全力抓住的不过是不断膨胀的野心。懦弱疯狂,自私凉薄,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还让启平,三牛,少白,小睿,那么多同僚对这个行业失去了信心。”


 


凌远抬起右手,按住自己的眼睛。“对不起,我话太多了。”


 


他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有脆弱如斯的时候,也没想过会在一个不熟悉的李熏然面前将自己憋在心里发霉发臭的恐惧一股脑剖白出来。不过也许正因为和李熏然不那么熟,他才会如此坦荡。就好像挖个洞,然后再填上土,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今天,他给平安母子做了手术。这大概也是他和韦天舒配合的最后一场手术。李睿说,他对他们的执着是一种移情作用。也许吧,所以他才不顾任何人劝解,执意去做一件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事,只为了一丁点的希望。


 


望着这位母亲在ICU中生死未卜,从来都镇定坚决的凌院长,突然后悔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了什么,最终又能得到什么。


 


李熏然低着头,双手握着一个纸杯,不断地旋转,只沉默着。赵启平给他吐槽过凌远的作为,所以这位院长的强硬他早有所闻。有云遮住了月光,房间里骤然变得暗了下来。输液进行一大半,快要见底了。凌远闭着眼睛,发泄够了,他又要睡着了。


 


可是就在他即将进入半梦半醒的时候,李熏然突然笑了。


 


凌远惊讶地看向他。风撩开云,月光又露了出来。它洒在青年脸上,把那刚毅的下颚线条勾勒地又柔和了许多。


 


李熏然说,凌院长,你真的很强。


 


“人总是习惯为自己寻找借口。我不是有意犯罪的。如果我不去害别人,就会被别人所害。似乎动机合理,这些错误就可以被原谅,就可以被轻判。所以凌院长你真的很强。相比于改正错误,自我剖析和自我检讨,才是最难的。”


 


“我也会害怕犯错误。和你们医生一样,对一个人一生的判定就在举手之间。也许是惩恶扬善,也许是抱屈衔冤。刚开始做刑警的时候,甚至连指认一个嫌疑人都要犹豫很久。但是后来我明白,这条路并不是你一个人在走。警察,检察官,法官,甚至辩方律师,我们都在为同一件事负责,都在尽可能去还原一个真相。当压力被很多人分散之后,它就不会再压垮你了。”


 


“所以啊,凌院长你这么强,真的不需要害怕。据我所知,至少平平就没有失去过信心。真相只有一个,通向真相的路却可能很艰难。有些事,你觉得错了,那就改过来。这一次的错误,下一次不再发生就好了。我们都是普通人,又不是神仙。只要你觉得大方向是对的,走几次弯路又怕什么呢?”


 


凌远怔怔地望着他。青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似乎藏着一条徐徐流淌的河。也许很细小,也许不起眼,也许不过是众多江河中没有名字的一条,但是它淌过荒漠就能拯救一片绿洲。


 


“道之所向,虽千万人吾往矣。”


 


“啊?!”李熏然脑子一顿。话题突然被升华,他才意识到自己竟洋洋洒洒说了那么多自以为是的话。还是在天才凌远面前。我的妈呀,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看着他一副慌张尴尬的样子哪还有刚刚的侃侃而谈,凌远竟几日间难得开怀。“说的真好。谢谢你李警官。”这样反差的李熏然,意外的特别可爱。


 


李熏然脸红着挠头,然后又掩饰一般掏出手机,小声说:“那个,你刚刚说的那句,我也觉得挺好。”


 


“哪句?”凌远挑眉。


 


李熏然点亮手机,调出记事簿。“就是千万人那句。”他抿抿嘴,“能再说一遍么?”


 


凌远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也依言重复了一遍,顺便解释说:“这句话出自孟子,讲的是勇气。意思是,纵然面对千万人,我也会勇往直前。”


 


李熏然一边虔诚地点头,一边快速将文字输入手机。


 


凌远奇怪。“你在做什么?”


 


“啊!”李熏然有些不好意思,边打字边说,“为了写报告啦。我爸总说我平铺直叙,缺少文采。我在这方面实在不行,所以只能平时看到听到好的就记下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


 


手机的亮光映着李熏然认真的脸,长长的睫毛都能数的清。刚刚那个循循善诱开导别人的青年,转眼就不见了。凌远目不转睛地望着,看他输入完成之后还用大拇指熟练地滑动着屏幕。


 


他到底记了多少?也许记事簿的滚动条都变得特别短了。凌远想和他说,不必麻烦记,以后有问题就来问我啊,写报告我最拿手。不过他并没说出口。认真执着的李熏然,勇往直前的李熏然,阳光卖萌的李熏然。看着他,凌远就会觉得,自己也要鼓起勇气才行。


 


天才拯救世界。拯救天才的,也许只有凡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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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点儿题外话。


因为三次元还有其他事情,下半年开始我大概会进入半退圈状态。凌李这篇的后文,不定期掉落。然后新坑也暂不会开。


不过我比较厚脸皮,不想退群233  跪求别踢我出去。


希望这种状态可以在明年结束。所以其实,很多事情的规划也都是在明年。啊,希望到了明年,我可以顺利回归吧!!


多谢大家这半年来陪我玩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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