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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雎尔个人向] 为那春色般眼神

RoxanneTse:

*港乐二十题之十四。阿谢的目录点我


*关雎尔个人向,单箭头,原剧时间线有改动,隐藏谭赵《烟霞》。狗O私都是我的错。


*百年欢愉预售捞一发(还有一个礼拜不到?




“宁为他跌进红尘  做个有痛觉的人


为那春色般眼神  愿意比枯草敏感”


——吴雨霏《人非草木






       赵医生和小曲又分手了。


 


       我以前曾经想过,冷眼旁观,也许他们真的不适合,性格、背景、层次兴趣都不一样,但是一想到这里又会觉得自己自私得可怜。我真心希望小曲开心,又希望赵医生能拥有他值得的幸福,念头便又匆匆被我压下去了。


 


       天使和魔鬼在两头拉着我的手臂,逼着我做一个非是即否的决定,面对自己赤裸到无所遁形的欲望。但当我真的知道了他们分手了,我却反而一点也不觉得窃喜,甚至有种逐渐沉下去的难过。小曲的酒杯空了又满了,抓着我的衣服流着眼泪的神情我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


 


       她说,我们怎么就不适合了,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了呢?


 


       我记得邱莹莹和应勤吵架的时候,在家里哭得呼天抢地,声音都哑了。樊姐一边哄她一边说,何苦呢,谈个恋爱,要死要活的,离了他地球又不会不转了。莹莹哭得已经快抽过去了,嘴唇通红,断断续续地呜咽着。


 


       可是我真的喜欢他啊,我控制不了自己。


 


       后来我问樊姐,谈恋爱是不是真的这么辛苦啊?


 


       如果要奋不顾身,就可能会受更重的伤。但如果要冷静,就没有办法勇敢地踏出去争取自己喜欢的。樊姐大概是被我问倒了,愣了一会儿才伸出一根手指戳我额头,语气很温柔,“你啊,到底平时一个人都在想什么。”


 


       其实答案我是明白的,真的摊上自己的时候,根本没有选择题可以做。面对喜欢的人,怎么还可能有心思研究下一步要怎么应对怎么走,所有的计谋、策略都变得苍白。我肯定不够小曲聪明,她谈一场恋爱都把自己搞得神魂颠倒,何况是我。


 


       如果可以重来,我还会不会喜欢上赵医生。


 


       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如果我像小曲一样勇敢,如果,我可以勇敢一点,可以变得漂亮一点,好一点,活泼一点,早一步遇到赵医生,情况会不会和现在有不一样。太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很多事都变得“忍不住”了,我试过晚上做梦,梦到赵医生站在我面前,对着我笑。他穿着灰绿色的衬衣,阳光又得意的模样很难让人不把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我的第一反应却是,小曲是不是站在我后面。


 


       有一段时间,当我面对小曲的时候,我甚至会觉得惭愧。他们那么好,那么般配,赵医生值得有更好的选择。


 


       毕竟……我还是想他能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快乐的,即便他永远都不知道曾经有个木讷的女孩子默默地站在某个角落,只是看他一眼,和他走一段路就觉得心满意足。


 




       那天在医院,其实一切都没有准备过,像是自然而然就有了勇气,就觉得平静,能把素日在心里反反复复许多次都无法宣之于口说出来了。


 


       “我不希望两个彼此喜欢的人错过,”我盯着他的眼睛,略显疲态的眼圈和细纹,还有梳得整齐的红色头发,像是希望把这一个瞬间永远记在心里一样,“因为……我错过了一个我很喜欢的人。”


 


       能说出这句话,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


 


       他一定是看出了我莫名其妙的话里的不对劲了,也许是因为面对他,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里会是怎样的情绪。赵医生盯着我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我以为我又把气氛搞尴尬了,他才忽然开了口。


 


       “不会错过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他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柔和,虽然没有笑,但看起来就是会让人觉得放松下来,“你会遇到你真正喜欢的人,我会遇到,小曲也会遇到的。”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向着我点了点头,重新转过去继续走了,没有留给我时间细想他刚刚那句话的深意。但无论我再和自己说多少次,我要放下他了,他是小曲喜欢的人,我也忍不住想,他可真好看。


 


       他穿白大褂好看,他的样子、神情、举动,都好看,像是会散发着旁人看不见,温柔又细腻的光一样。直到今天,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穿着灰色的外套,轻松又温柔地对我说德沃夏克的样子。我知道,这辈子让我再选一次,大概我还是会喜欢上他,苦困,懊恼,甜蜜,温柔,都值得。


 


       赵医生穿着白大褂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自己一整段真正称得上是少女时代的记忆,就像疾速驶过的列车,在我耳边呼啸着开过的声音。迷茫而又不切实际的漫长单恋,终于完结了。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隔着许多重玻璃窗,目送着我曾经的心上人逐渐远去,我在心里默默说,再见啦,谢谢你。虽然他不可能听见,也再不会知道。


 


 


       生活还在继续。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复合,只记得小曲依然是那副打不倒的样子,顽强地带着笑容继续打拼,只是身边再也没有了那个会让她自卑又惶然的身影。


 


       又后来某一日,我在下班的路上,偶尔遇到了赵医生。或者说,只是远远地看见了,我看见他朝着路边停着的一辆商务车走过去,车里大概坐着他喜欢的人,赵医生做了个射击的手势,轻轻地朝车里的人弹了一下,笑得很好看。走到车门的时候,我看到车里的人伸出一只手,在他弯腰坐进去的时候下意识放到车门上,帮他挡了下。


 


       赵医生的身上依然有那束,大概只有我一个人看见的光。我以为他喜欢的人会是个比小曲更有魅力,更漂亮更有气质的女孩子,但当那辆商务车开得近了,我看见里面坐的竟然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时,却没有想象中的惊诧。


 


       似乎荒诞又离经叛道,但也似乎这样本来就是再合理不过。


 


       我曾经喜欢得奋不顾身的人,也会因为爱另一个人而爱得奋不顾身,一旦想到这里,就觉得胸口饱涨,又热又满。


 


       他们的车子离我越来越远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


 


       终有一日,等我遇到真正属于我的人,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一定要告诉他,我曾经这样全心全意地喜欢过一个人,那种快乐与沮丧,患得患失到最后孤独又隆重的告别。能把那些话对着赵医生倾诉出口的一瞬间,我才真正意识到,也许我已经逐渐不如我想象中的那么喜欢他了,也许放不下的,只是喜欢他时的我。


 


       所以,我一定会把这段最宝贵的记忆和我喜欢的人分享,我想把曾经我说不出口,不敢说、不敢想,经历过的所有好的坏的,都跟他分享。


 


       把最不会说话的我,这辈子能说的所有,都告诉他。


 


       Fin.














这首歌我喜欢到……炸裂,这两句歌词是当初让我觉得“啊林夕原来真的那么神不得不服”,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所爱隔山海,哪怕明知山海不可平,都愿意承受因为无望的喜欢所带来的喜怒哀乐患得患失。


但不要丧,因为她后来会找到能听她说她喜欢过的人,听她絮絮叨叨地说一切的谢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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